停,气息轻下去。
“等我病好了,就算去工地搬砖,也会努力赚那八个亿还你。”
“现在……只求你给我削个苹果。”
桑酒酒脚跟一崴,差点原地摔出去。
好家伙。
这可是杀伐果断、在商界生吃人不吐骨头的贺大总裁。
现在居然躺在病床上,用这种绿茶成精的调调跟她要苹果。
偏偏她还不能当场把苹果扣他脑门上。
“行。”
桑酒酒把顶到嗓子眼的脏话咽回去。
“你最好记住今天发过的誓。”
她憋着火,从果篮里摸出水果刀。
“吃吃吃,妈给你削!”
果皮断成十几截,落进垃圾桶。
苹果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狗啃了一圈。
桑酒酒削着削着,看了眼床上安分等待的人,心里那股不服又冒了头。
不行,不能让他拿捏。
她清了清嗓子。
“儿砸。”
贺祁抬眼看她。
“你撞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吧?”
贺祁没作声,静静看着她。
桑酒酒一本正经开编。
“你以前啊,最喜欢粉色。衣服都是粉色的,领带是粉的,连内衣都非得带蕾丝花边。”
她嘴角快压不住。
“晚上睡觉必须要抱一米八的粉色小熊,少了它,你能哭一整晚。”
“还有,你最喜欢吃红豆双皮奶。一天三顿,少一勺都要闹。”
这全是贺祁深恶痛绝的东西。
他最烦粉色,最讨厌毛绒玩具,更是见不得半点红豆。
桑酒酒削完最后一块皮,把坑坑洼洼的苹果塞进他手里,满眼期待的等着看他破功。
贺祁靠回枕头,目光从她快藏不住的得意上掠过。
“是么。”他咔嚓咬下一口苹果。
“那以前的我,一定很听您的话吧?”
果肉被他咽下去,语调稳得不行。
桑酒酒胸口一堵。
她不甘心,往前凑了半寸。
“你以前还发誓,要把城西所有的地皮都当孝敬送给我!”
她盯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非要找出点裂痕。
贺祁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安稳得过分。
“既然如此,等我还清了八个亿,剩下的钱都给你买地皮。”
桑酒酒被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她烦躁地抓了把长发,重新窝回沙发里。
这狗男人哪怕失忆,也能换个赛道继续克她。
凌晨四点,走廊外的灯全暗了。
桑酒酒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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