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什么抱!”
桑酒酒拔高音量。
“你今年三岁啊!”
话扔得凶,她的鞋尖却钉在床边,半步没挪。
病床上,贺祁靠着竖起的枕头,呼吸仍旧断续。
他拽着她衣角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压在被面上,掌根还在发颤。
医用胶布贴在手背,针眼旁压着成片青紫。
刚才那支注射器离他只剩几步,要是真扎下来……
桑酒酒咬住唇肉。
胸口那股火烧得她想把地上那人再踹两脚。
半晌,她弯下腰,双臂生硬地环过贺祁肩膀。
“就一下。”
她凶巴巴地补充:“多一秒收费,记进你那八亿债里。”
贺祁没说话。
他顺势低下头,下巴搭在她颈侧。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扫得她耳根发麻。
桑酒酒肩背绷紧,抬起的右手停在半空。
停了两拍,那只手才落到他背上,敷衍地拍了两下。
可手掌隔着薄薄病号服压下去,碰到的却是紧实肩背。
这狗男人……
脑袋撞坏了,身材倒没跟着打折。
桑酒酒偏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果断把人推开半寸。
“行了行了,抱也抱了。”
贺祁没有缠上来,顺着她的力道靠回床头。
下一刻,他眉心压下去,手腕往回收了半寸。
桑酒酒立刻扭头。
“又怎么了?”
贺祁垂着眼,声音低哑。
“手疼。”
桑酒酒眼皮跳了下。
“你刚才躺着都能疼?你这手是瓷做的?”
贺祁把右手递到她面前,手背朝上,手腕有道红痕。
刚才暗处那一下,他扣住杀手手腕,力道用了十成。
墙替他挡住了动作。
桑酒酒什么也没看到。
她只盯着他手背上针眼青紫。
贺祁垂着眼。
“刚才摸不到你,撞墙了。”
“你还挺会撞。”
嘴里在数落,手已经握住那截手腕,拇指避开红痕处,沿着腕骨轻揉了两下。
贺祁低头看着她。
她的长发从肩头落下来,遮住半边脸,狐狸眼盯着伤处,眉头拧得比他还紧。
“疼不早点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贺祁看着她:“一害怕,我就忘了。”
“……”
桑酒酒手上力道一重。
贺祁低低吸气,腕骨在她掌中僵住。
她立刻又放轻,嘴上却硬得很。
“碰瓷是吧?我可没使劲。”
“嗯。”
贺祁看着她揉手腕,嗓音低下来。
“现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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