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防弹玻璃,落在床尾。
桑酒酒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踹到地上。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后颈和腰背一起发酸。
“嘶……”
她按住后颈转了两下。
昨晚那张沙发莫非半夜长了拳头,专挑她睡着的时候下黑手?
床头传来轻响。
玻璃杯磕上柜沿,杯中温水晃个不停。
桑酒酒抬头。
贺祁靠坐在床头,两只手腕贴着膏药,右手托着半杯温水。
手臂绷得笔直,杯底仍在往下坠。几滴水越过杯沿,打湿了被面。
桑酒酒眼皮一跳,跨过床中间的抱枕,一把夺走杯子。
“端个杯子都能抖成筛子,你还敢自己拿?”
她攥住他的手腕,将病号服袖口往上推。膏药贴得平整,腕骨旁压着几道红痕。
她绕开伤处检查一圈,眉头越压越低。
“什么时候弄的?”
贺祁往回收手,试图藏进被子。
桑酒酒不松手。
他垂下眼睫。
“醒来就觉得酸。刚才护士来送药,帮我贴的。”
“酸成这样还逞能?”
桑酒酒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
“破产家庭交不起第二份看护费。你再摔出个好歹,咱俩只能去天桥底下组团卖惨。”
被子里的手仍在发颤。
“口渴。”
桑酒酒瞪过去:“口渴不会叫我?”
贺祁抬起脸,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你昨晚睡得晚,我不想吵你。”
桑酒酒张了张嘴。
昨晚她明明窝在沙发里看资料,睁眼却躺到了床上。
难道她半夜自己爬回来的?
视线落回贺祁的双臂,凭他现在的样子,抱个枕头都够呛。
更别提抱大活人了。
杯子重新端起,递到他面前。
“喝。”
贺祁伸手去接,水面又荡开几圈。
桑酒酒拍开他的手,将杯口抵到他唇边。
“还逞能?”
“喝。”
贺祁顺着她的力道喝了一口。
她喂得急,他咽得慢,水渍顺着唇角滑进病号服领口。
纸巾随即压了上去。
“喝口水都能漏。”
贺祁低着眼,左手落在被面上,腕部轻颤。
“是我没用,连杯水都端不稳。”
按在领口的纸巾停住。
桑酒酒抬眼盯住他。
“谁说你没用了?”
杯口再次送过去,这回稳稳停在他唇边。
“你现在是病号,病号负责躺着。等脑袋养好了,工地上有的是砖等你搬。”
“手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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