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盼,见前四个全缩了头,干脆一把将表决文件推得老远,两只手压在屁股底下,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这份提案,我弃权。”
谈好的五票,一票没落下来。
会议桌上再无手臂举起。
贺明远难以置信地环视着右侧,手里的那份失能评估书被生生捏出几道死褶。
“你们什么意思?”
陈董尴尬地转过头,研究窗外的云彩。
旁边那个磕了牙的董事低下头,盯着胸前的领带,手指搓来搓去,丝质领带眼看就要被盘出包浆。
剩下三个干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死,眼观鼻鼻观心,半个字都不接。
桑酒酒双手抱胸,目光悠哉地扫过那五张绷得死紧的老脸。
“贺董,你的人缘还挺环保。”
“这怎么说回收,就一干二净的全回收了?”
贺明远扭头,恶狠狠地盯住她。
“是你暗中动的手脚?”
“别乱扣帽子。”桑酒酒坦荡地摊开手。
“我进这扇门前可真不知道,这几位董事不仅深明大义,还这么讲原则。”
那五个人听了这话,后背拔得更直了。
桑酒酒收回手,没再搭理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她抽出最后那叠一直没动用的复印件。
纸页沿长桌一张张铺开。
最后那张带着精美抬头的单据,稳稳落在贺明远面前。
“瑞士顶级雪场酒店,七天考察行程,整整六天半在预定高奢套房。”
“只有最后半天,您老人家穿着几万块的雪地靴,站在还没打地基的施工牌前拍了张风景照。回国反手就报销了八十六万。”
“这考察效率和工作态度,南极企鹅看了都得连夜给您发offer请您当顾问。”
桑酒酒修长的食指戳在那八十六万的数字上。
“国外的雪景,就这么好看吗?”
贺明远腮边的肌肉剧烈抖动,一声没吭。
桑酒酒将厚厚一叠报销目录全数推到会议桌正中央。
“八十六万,对贺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出得起。”
“可顺着同一条审批权限往下扒,类似的明细还有几百笔。公海钓鱼、私人游艇、高尔夫会籍,样样齐全。”
她双手按住桌面。
“这些烂账加起来,够不够咱们贺氏今天就地开一次专项联合审计?”
财务总监一把扯过桌上的专项审计启动申请表,拔开钢笔笔帽。
陈董把那份失能评估书拨到了角落。
贺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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