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那个叫阿强的叔叔要是找过来,我怕是连救命都喊不出。”
他身子又往前挪了半寸。
“妈……”贺祁眼尾泛着湿红,目光眼巴巴地盯着她。
“李医生说我脑袋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下地。等我把病养好,能不能带我去游乐场?”
他垂下眼睑,指关节把布料揉出褶皱,声音透着股破碎的苦涩。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带我去过那里。”
桑酒酒手腕一僵,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额角那块厚纱布上。
很多年前,贺家那场繁华热闹的宴会上,孤零零站在角落的少年贺祁,那张冷漠又紧绷的脸,与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人影重叠。
一阵酸涩堵在胸口。
桑酒酒咬着内侧软肉,恶狠狠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顿,水花溅出两滴。
“去去去!破产了还这么多要求!”
她板起脸,抽出被他压住的手,反手揉乱他的头发,强撑着后妈的款。
“等你脑袋上这缝线拆了,老娘包场,带你坐三遍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