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委屈地掉在脚边。
贺祁余光掠过天花板上那枚极微小的红点。
他下巴抵着膝盖,声音沙哑破碎。
“七岁那年也是这样……说好买完蛋糕就回来……再也没回来……都骗我。”
这几句呓语穿过网线,直直砸在桑酒酒的心口上。
她浑身一僵。
记忆里,那个躲在楼梯拐角、看着别人分蛋糕却硬扛着不掉眼泪的孤僻小男孩,硬生生砸进了屏幕里。
一股酸涩感直冲鼻腔。
桑酒酒眼眶发热,手指在鼠标边缘捏出清晰的印子。
可理智疯狂报警,这男人是贺家那满肚子坏水、跟她抢地皮的活阎王。
可那句破碎的“再也没回来”,在她的心尖上来回刮蹭。
画面里那截露在毯子外面的脚踝,瘦削惨淡。
桑酒酒紧绷着脊背,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她狠狠咬紧后槽牙,一把拍向桌面的电源控制键。
“啪嗒。”
监控画面一片漆黑。
她闭紧眼,对着电话发狠地吼过去。
“绝食抗议是吧?长本事了!爱吃不吃!饿不死就随他去!老周我警告你,谁敢给他送一口饭,明天就给我结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