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父大步跨进主卧，目光把这间宽敞的屋子扫了个底朝天。
大床平整，床底下空荡荡。
桑酒酒紧紧跟在后面，掌心沁出一层汗。
“爸！我都说了真没什么。就是风吹倒了东西，你别乱翻好不好！”
她张开双手，试图挡住桑父的视线。
桑父不搭腔。
在商场里熬了大半辈子的人，眼毒。
阳台他扫一眼就过，最后视线钉在那扇雕花衣柜门上。
他拂开桑酒酒的手，沉着脸走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屋里刮的是什么妖风！”
桑酒酒冲上去想拉他的胳膊。
“爸！那里面都是我的换季衣服，别拉！”
桑父手臂一用力，往外一扯。
柜门大开。
原本按颜色挂好的高定真丝长裙，挤成一团。
贺祁穿着粉红小熊睡衣，蜷在底板上，膝盖快顶到下巴。
察觉到光亮，他抬起头。
眼泪砸在底板上。
桑父手里的鸡毛掸子掉在地上。
他手直哆嗦，指着衣柜。
“你……你……”
这哪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小白脸！
这分明是南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贺氏财阀的当家人，贺祁！
这狗东西，穿着粉色睡衣，缩在自己闺女的衣柜里哭？
桑父后背窜起凉风，脑子里闪过贺家吞并桑氏的连环杀猪盘。
他咬着后槽牙。
“贺、贺祁！你为了搞垮我桑氏，连脸都不要了？装什么孙子！”
贺祁吸了吸鼻子，视线死死黏在桑酒酒身上。
他脖子一缩，膝盖一弯，跪在地毯上。
“姐姐……”
大手扒住桑酒酒的裙摆边缘。
“这个叔叔是谁呀？他好凶……”
“他是来抓祁宝的吗？他要把祁宝送去京郊的黑房子吗？”
他抽噎着，把脸埋进桑酒酒的小腿边，来回乱蹭。
“祁宝刚才可乖了，躲在里面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但是柜子里好黑，有红裙子勒着我的脖子，祁宝害怕……”
“你叫她什么？！姐姐？”
桑父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棍尖指着贺祁的鼻梁。
“贺祁，你堂堂贺家大少爷，还要不要脸！”
“你在这唱哪出戏？装疯卖傻给谁看！”
贺祁缩了缩肩膀，眼神怯生生。
桑父转头怒视桑酒酒。
“乖宝，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贺祁！你把这尊煞神养在主卧里？”
“这要是传出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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