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
老酒脱下了上衣。
他不经意地将那件长袖搭在背上,朝前走去。
“你人真挺不错的,我挺庆幸今天能遇上你,要不还不知道要浑浑噩噩到哪天。”
蒋明燃咽了咽口水,抓牢了手里的手电筒。
他站住了。
雪白的冷光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老酒的后背。
从脖子,一路到肩胛骨,再到四肢。
皮肤下呈现出青紫色的痕迹,一块一块,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蒋明燃认识。
那是冻斑。
老师说过,死者生前尚未死亡时已经暴露于低温,冻伤的皮肤可能会出现红斑、水泡甚至坏死,死后与尸斑混合,会形成颜色不均匀的斑块。
“兄弟。”老酒问,“还没问呢,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身后没有回答,老酒停下了脚步。
月亮悬在头顶,风突然不吹了。
地上蒋明燃的影子在轻微地发颤,老酒突然就明白了。
他没有回头,低低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不会看我吗?”
他回过头,油腻打绺的长发下,两只眼睛的眼白完全消失,和女人一样,只剩下两个巨大的黑色瞳孔。
“我很相信你的,兄弟。”
“你说你不会看我,我才把衣服脱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老酒一步步朝前走来。
漆黑的眼眶里,充斥着恨意和绝望。
“说话啊,我们不是很聊得来吗?”
“我们不是兄弟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蒋明燃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拉崩了。
他转过身,用尽所有的本能开始狂奔。
月亮在头顶摇晃,树丛漆黑摇曳,飞起的乌鸦撞到他的脸上。
蒋明燃一脚踏空,从山上滚了下去。
“啊——”
山坡上裸露的岩石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猛地腾空,然后又重重摔落在地。
厚厚的植被和松软的泥土接住了他,蒋明燃眼冒金星地喘息良久,撑起了身体。
树丛在他面前晃动,远处的树影之上,有漆黑的、屋檐的影子。
蒋明燃一阵发怔,突然猛地跳了起来。
神庙!
那是神庙!
顾不得身上被摔出大大小小的伤口,蒋明燃凭借他惊人的体能和作为运动员的意志力,一把将背包甩到肩上,抬腿朝神庙的方向奔去。
“澜哥!”
“澜哥!”
蒋明燃放声大喊。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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