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了。
“你胡说!”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胡说?”翠莲说,“你去问问王栓,七月十二那晚上,他是不是在我院墙外面站了小半个时辰?那晚上马六也在,他俩差点碰上面。”
王二嫂的脸白了。
旁边的两个婆娘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翠莲拎起水桶,转身走了。她走出去十几步,听见身后王二嫂炸了锅,骂王栓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
她没回头。
回到家,她把水倒进水缸,坐在门槛上发呆。
公公这一招够狠。他不要脸了,先把脏水泼过来,让她洗不干净。她说她没勾引他,谁信?她是寡妇,他是光棍公公,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楚。再加上老泰山、马六那些事,她在村里早就不是什么干净人了。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她怕一件事——老泰山听到这些,会怎么想?
老泰山虽然占着她,但从来不承认。他要的是面子,是族长的威严。如果村里传他跟翠莲的事,他还怎么管别人?
翠莲越想越不安。
果然,当天下午,老泰山就派人来叫她了。
来的人是族里的一个远房侄子,叫柳成。三十来岁,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见了翠莲低着头,眼睛不敢看她。
“嫂子,”柳成站在院门口,声音闷闷的,“族长让你去一趟祠堂。”
翠莲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事?”
“我不知道。”柳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嫂子,族长今儿发了大火。你……你小心点。”
翠莲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回屋换了件干净衣裳——就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袖口的毛边她前天缝了一下,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她把头发拢了拢,竹簪别紧,对着破镜子照了照。
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嘴角的痂也掉了。脸色还是发黄,但眼睛比以前亮了。
她把莲花给的艾草包装在贴身口袋里,又把那张纸片摸了一下,然后锁上门,往祠堂走。
一路上,碰见的人都躲着她。
不是以前那种指指点点,是真的躲。她走过去,他们就绕开,好像她身上带着瘟疫。连那几个平日里见了她就吹口哨的闲汉,今天也缩在墙根底下,假装没看见她。
翠莲知道,这比骂她还可怕。
骂她,说明他们还把她当个人。躲她,说明他们觉得她不干净,碰了会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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