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铜板被她的汗水浸湿了,滑溜溜的。
她把铜板扔进瓦罐,盖上盖子。
粥煮好了,她盛了一碗,坐在门槛上喝。
粥很烫,她吹了吹,抿了一口。小米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热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
她一口一口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
天快亮了。
翠莲坐在门槛上,看着东边的天空一点一点发白。鸡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喊天亮。
她站起来,把粥盆里的粥盛到碗里,留着白天吃。把锅洗了,把灶台擦了,把地上的脚印蹭掉。
然后她换了一件干净衣裳——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袖口的毛边她前几天缝了一下,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
她对着破镜子照了照。
脸还是那张脸,黄巴巴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嘴角的痂掉了,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
她把头发拢了拢,竹簪别紧。
今天她要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