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风吹开的煤灰,一点点地暗淡下去。
第二天翠莲又去了一趟偏院,把新买的被褥叠了,把窗台上那根从她家灶房移过来的干枣枝也放正了。钱氏过两天就要回来了,她把那些事暂时收了收,专心把偏院的收尾活做完。
她在院子里拔了最后几棵杂草,把墙角的碎瓦片扫成一堆用簸箕端走,又蹲在新砌的灶台前试了试火。火苗蹿起来的时候烟道通顺,没有倒烟。她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苗把灶膛照得红亮亮的,听见院门被人推开了。
她站起来,看见王嫂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汤。“我估摸着你还在忙,给你送碗汤。”翠莲接过汤碗,蹲在井台边喝了几口。
汤热,豆腐嫩,上面撒了一把葱花。她喝完之后把碗还给王嫂子。“后天钱氏回来。”王嫂子接过碗,“我知道了。那天我来帮忙。”她转身走了。翠莲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巷口,她收回目光落在枣树枝上,新芽又比昨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