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南的秋季攻势在第二天凌晨全面展开。
十余万大军沿咸榆公路及两侧山道同时推进,先头部队天不亮就越过了马家沟,比原定计划提前整整半天。
传令兵骑着摩托车在黄土路上来回穿梭,把一份份捷报传回后方指挥部。
李家峁已克、马家沟已克、先锋营距延安城不足四十里。
西安行营里,参谋们围在沙盘前标注推进箭头,气氛热烈得像已经打赢了这场仗。
“他们挡不住了。”
作战处长用长杆点着沙盘上代表延安的那面小蓝旗,语气笃定,
“正面阻击火力比预期弱得多,零星交火,不成体系。”
“他们那点偷袭用的新式武器,在大兵团正面对决面前果然没用。”
一个年轻参谋笑着接话:
“听说他们把马德胜抓去公审毙了,搞那么大阵仗,还以为有什么后手。”
“现在看来就是虚张声势,打完就跑。”
作战处长哼了一声,把长杆搁在沙盘边上:
“传令前线,保持推进速度,不给土八路喘息之机。”
前线打头的是赵广福的加强连,全师挑出来的精锐,配属两辆轻型装甲车、三挺重机枪、一门迫击炮,是拿来破阵的铁矛头。
车队沿着黄土公路碾过,车轮压出深深的辙印。
赵广福蹲在装甲车舱里叼着烟,看着窗外翻涌的黄土,心里满是笃定。
土八路连重机枪都没几挺,这层钢板他们啃不动,拿下延安不过是走趟行军路。
可这份骄横,在拐进枣树林旁的台地时,碎得彻彻底底。
车队刚进入山峁射程,两侧高地上忽然亮起两道细弱的火光。
他从未见过的火光,既不是迫击炮的抛物线,也不是手榴弹的近距离投掷。
两道笔直的尾迹,像追着猎物的鹰,直直撞在了前一辆装甲车的正面装甲上。
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号称能挡步枪全威力子弹的钢板在85mm串联破甲弹面前像纸糊的一般被洞穿。
单兵火箭弹的金属射流钻进舱室,瞬间引燃了车内弹药。
前一秒还在轰鸣的装甲车猛地僵住,黑烟从观察窗里往外涌,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没传出来,就被烧成了焦炭。
“隐蔽!全部隐蔽!”
赵广福滚下后车,嘶吼着往土坎后面躲。
紧接着一声巨响,后车也被炸成了废铁。
他还没缓过神,山峁上的自动火力就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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