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弹药兵猫着腰跑过来,脸上沾着血和黄土。
连长抹了把被爆炸震得淌血的嘴角,目光扫过工事里一张张紧绷的脸。
这些新式武器是厉害,可毕竟数量有限,弹药更是打一点少一点。
胡宗南就是要用人命耗光他们的子弹,啃下这道通往延安的门。
“都盯紧了。”
“火箭弹留着打敌人的机枪阵地,子弹省着用,近了再打。”
“咱们多守一分钟,延安就多一分钟准备。”
工事里没人说话,只有换弹匣的声响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懂,这道坡是最后一道屏障,退无可退。
山下的赵广福同样憋着一股火。
两次冲锋折了近半人手,连山腰都没摸到,可他盯着那道薄薄的工事,眼里只剩狠戾。
对方人少,弹药总有打光的时候。
他对着通讯兵嘶吼,催营部的山炮赶紧上来,非要把这道土坡炸成平地不可。
山炮的呼啸声很快从远处滚了过来。
一发发炮弹砸在山峁前后,黄土被炸起数丈高,工事边缘的沙袋被气浪掀得满天飞。
李满仓抱着枪缩在防炮洞里,后背顶着簌簌掉土的崖壁。
他清楚,等炮火一停,敌人的总攻就来了。
他们这点人,未必扛得住下一轮。
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三发子弹,想起出发前首长说的“拖住敌人就是胜利”,咬了咬牙。
大不了就拼了,反正不能让敌人从这过去。
炮火渐渐稀落的瞬间,一阵奇怪的嗡鸣,先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最开始极轻,像闷雷滚在远山背后,混在硝烟里几乎听不真切。
很快,那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近,震得人胸腔发闷,连地上的碎石都跟着轻轻跳动。
正举着刀准备喊总攻的赵广福先停了脚,侧耳听了两秒,脸上猛地绽开喜色:
“是咱们的飞机!上头派空军来支援了!”
底下的兵们顿时哄出一阵欢呼,连日的憋闷一扫而空。
他们对着天空招手,觉得有飞机炸平上面的工事,拿下这道坡不过是眨眼的事。
工事里的李满仓却心里一沉。
他从没听过我方有飞机,要是敌机临空,这无遮无挡的山峁根本守不住。
他“咔嗒”一声把刺刀装上枪头,对着身边的战士吼:
“准备近战!别抬头!”
所有人都攥紧了枪,等着炸弹落在自己头顶。
可预想中的爆炸声没等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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