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讲究的人的面子都不给?
他明明应该站在那里,代表正义和秩序。
他低下了头,像一只落汤的山鸡。
这还不算完。
主任站起来的时候,全场安静得只剩暖气管道的流水声。
他走到发言席,没有拿讲稿,手里只握着那两页纸。
他的姿态不威严也不刻板,而是平和地点头说了开场白:
"各位代表,我不占用大家太多时间。我今天以罗店方面的代表身份,澄清几个事实,也申明几个立场。"
他没摆控诉状,没举照片,只抬手示意了一下面前那两页纸,说上面是罗店方面整理的部分远东战事纪要。
"刚才胡先生的发言,我先回应几句。"
主任的目光落在胡适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直刺骨髓的锋利。
"胡先生在美国待了很多年,拿了一堆洋学位,交了一堆洋朋友,最懂怎么说洋人爱听的话。”
“东北丢了,你说要理性、要诉诸国联。”
“华北丢了,你说要和平、要国际调解。”
“淞沪打烂了,你还在说要讲恕道、要注意国际观瞻。"
"国土一寸一寸沦丧,百姓一批一批被杀。”
“你胡先生最关心的从来不是怎么把日本人赶出去。”
“而是我们的反抗够不够体面、符不符合洋人的规矩、会不会破坏你在西方学界的好名声。"
"你口口声声说龙国文明的底色是仁爱、是恕道。”
“可恕道是给人讲的,不是给端着刺刀闯进你家里杀人放火的强盗讲的。”
“对着侵略者讲恕道,那不叫文明,那叫迂腐。”
“拿四万万百姓的命,换你一个人在洋人面前的体面。"
"你舔了一辈子洋人,以为今天洋人还会站在你这边。”
“可你抬头看看,谁认你?"
胡适抓着发言席边缘的手指根根发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污蔑、是粗鄙人身攻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赫尔刚才那一眼,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
他瘫坐在椅子里,眼镜歪到一边挂在下巴上,再也顾不上一声哼唧。
主任转向松冈。
"松冈代表,你刚才指控我方封锁日本违反了人道主义和国际法,我现在正面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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