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兑了。”
杜月笙手里的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挤兑?凭什么挤兑?”
“罗店那边放消息了,中汇银行囤米做多的内幕全被他们扒出来了,账本影印件贴满了外滩公告栏。”
“储户看完账本,全跑了。”
杜月笙缓缓闭上眼睛。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上海滩三百年的规矩,三百年没人破过。
朝廷要他们筹粮,军队要他们筹饷,洋人要他们维持秩序。
他们这些青帮大亨,就是上海滩的定海神针,谁也动不了。
可罗店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规矩。
因为人家有传送门。
人家有东北的万亩良田,有华北的大型农场,有现代工厂流水线源源不断造出来的布匹、药品、日用品。
你囤米抬价?
人家从传送门搬五百吨米,当场把粮价砸穿。
你炒棉花?人家搬出来化纤面料,比棉布便宜还结实。
你垄断西药?人家搬出来抗生素,包装盒上印着“有效期至2026年”。
这仗,根本没法打。
“杜先生……”
章世钊刚要说话,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一袋子水泥从高处砸在水泥地上。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然后第二声,第三声。
杜月笙猛地冲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十二月的寒风灌进来,带着黄浦江的腥味和远处的煤烟味。
他看见对面通商银行的屋顶,一个穿深灰长衫和西装的人刚跳下来,身体砸在大理石台阶上,扭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楼下人群发出一阵尖叫,然后又安静了。
章世钊站在杜月笙身后,脸白得像纸。
“这是今天第四个了。”
三天之内,外滩沿线跳了十三个人。
有交易所经纪人,有实业老板,有帮会账房。
他们全有一个共同点,金融战里押上了全部身家,然后输得精光。
《申报》头版整版报道,标题只有六个字:
《上海滩变天了》
但杜月笙没时间跳楼。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大达轮船公司的人。
华格臬路杜公馆地下室,杜月笙召集了青帮在上海的所有头目。
四十多个人挤在没窗户的密室里,烟雾缭绕,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事到如今,大家心里都清楚。”
杜月笙坐在太师椅上,面容憔悴,眼神却凶得像困兽,
“他们不会给我们留活路。交易所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