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个聪明的市民从家里拎了半桶隔夜剩菜,用塑料袋装着。
整袋甩在囚车挡板上炸开,酸臭的汤汁顺着栅栏缝溅了他满襟。
他想往左躲,左边砸来的是一整袋面粉,啪地炸开。
白色的粉雾在囚笼里弥漫,糊了他满脸满嘴。
他想往右躲,右边砸来的是连壳带蛋的鸡蛋。
力道极大,正中他剃光的头顶,疼得他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他跪在囚笼里拼命把头往衣领里缩,但剃光的头皮没有任何遮挡。
每一颗砸在上面的东西都像一枚小型炮弹,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发抖。
“使劲砸!砸死他!”
人群中爆发出痛快淋漓的叫骂声,一个大爷把一整筐鸡蛋举过头顶往囚车方向挤,嘴里骂骂咧咧:
“小鬼子,你也有今天!老子这辈子都等着今天!”
一个中年妇女扒着隔离栏嘶吼,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你算什么亲王!你顶多算条狗!”
她手里的鸡蛋砸完了,旁边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直接把自己的篮子塞过去:
“阿姨,给你!继续砸!”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骑在父亲脖子上,手里攥着两颗鸡蛋,尖着嗓子喊:
“爸爸你往前挤!我砸不准!”
她父亲往前挤了半米,小女孩把鸡蛋扔出去,砸在囚车轮胎上碎了。
她气得拍打父亲的脑袋:
“没砸中!再给一颗!”
旁边的人全笑了,笑完又继续往囚车方向扔东西。
各国记者的摄像机忠实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韩国记者区,几个自发赶来助阵的年轻人齐刷刷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鸡蛋,嘴里吼着韩语把鸡蛋嗖嗖砸向囚车。
领头的冲旁边的中国大爷喊了一嗓子音调古怪的中文:
“我们是韩国人!鸡蛋给我一起砸!”
大爷咧嘴一笑,从自己的塑料袋里抓了大把鸡蛋塞过去:
“给你!管够!砸那小鬼子!”
KBS和韩联社的记者对着镜头语速飞快,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两个字:
“太解气了!太解气了!”
国际记者的摄像机给了囚笼里朝香宫鸠彦一个正面特写。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躲避,跪在囚笼中央,浑身糊满了黄白红绿的各种糊状物。
蛋黄顺着耳廓往下流,烂菜叶子挂在肩头,半块豆腐黏在囚服的胸口上抖抖索索。
鼻尖上糊着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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