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人群。
看那些他完全不认识的面孔,看那些举着高中生举着“我要造火箭”的纸板。
老太太踮着脚尖往车里张望、中年男人把军功章别在胸前对着礼宾车敬礼。
这些人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光。
不是敬畏,不是好奇,不是看热闹的兴奋,是一种失散了多年、终于见到了亲人的感觉。
“看这阵仗,肯定不止发了篇论文。”
礼宾车在人群的簇拥中缓缓前行。
路边忽然冒出来一群穿校服的小学生,被老师们用红绳牵着排成一排。
领头的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跑到那辆车的车窗旁边,踮着脚把花举过头顶。
他摇下车窗,伸手接过花,动作很慢,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小姑娘仰着脸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
“爷爷好!”
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纠正一下“我不是你爷爷”,但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
“谢谢你。”
车窗摇上去之后,郭从前排扭过头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叫你爷爷?”
“你先解释一下你那个‘壮烈不朽’再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