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绷的皱纹稍稍松了些。
他要的就是一个口子。
哪怕只是冬季燃料和医疗物资,只要走通了这条路,后续的坦克发动机、夜视设备、战场通信系统就可以一件一件往上加。
他点了点头:
“具体方案,我让后勤部与罗店代表对接,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代表起身告辞。
钢铁大叔再次亲自送他到门口,握手,目送他走过长长的走廊。
门关上,他回到地图前,烟斗灭了良久,他没有重新点燃。
他盯着满洲那些红色箭头,沉默了很久。
“朱可夫这把刀,必须见血。”
他低声自语,
“见了血,罗店的援助就会加速,迟了,人情就贬值了。”
他重新划燃火柴,烟斗明灭,青烟升腾。
“让朱可夫加快进度,半个月内,完成第一突击集群的集结。”
“一个月内,打响第一枪。”
“用毛熊军人的鲜血换来我们的发展机会,做起来吧。”
另一边,淮河以北,十二月的平原上朔风如刀。
来自罗店的信息化合成部队已经准备好北上。
冻土硬得像生铁,田垄上的残雪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针扎一样疼。
气温已降到零下十五度,呼出的白气能在眉毛上结成冰珠子。
徐州城外,津浦铁路沿线的村庄已在三天前被全部疏散。
老百姓牵着骡马、推着独轮车往西走,沿途有穿迷彩服的士兵给他们发干粮和饮用水。
村里的老人接过压缩饼干时愣了半天。
那银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反光,撕开了里面是四四方方的块状物。
咬一口咸中带甜,跟这辈子吃过的所有干粮都不同。
有孩子盯着士兵身上花花绿绿的衣服看,扯着奶奶的衣角问:
“奶,这是啥兵?咋跟画报上的军爷不一样?”
奶奶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拽着他低头赶路。
没人知道这支军队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那些盖着帆布的庞然大物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这些兵,是冲着日本人去的。
入夜后,津浦铁路徐州段灯火通明。
那是一幅1937年的任何人看到都会怀疑自己精神失常的景象。
绵延二十公里的铁路两侧,重型装备像积木一样排列在平板车皮上。
99A主战坦克,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的炮管裹着防冻套。
零下十五度的严寒中,炮管钢材的冷脆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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