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德州溃退至沧州,最后连沧州也丢了。
德州方向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装甲集群像一把热刀切黄油。
第十师团、第五师团、独立混成第十旅团,近六万人的防御正面在两天之内被捅穿。
塘沽港落入敌手后,海上补给彻底断绝。
天津守军撑了三天,海军陆战队横须贺第二大队全军覆没,守备司令长谷川清被俘。
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坐在东交民巷原漂亮国领事馆地下室。
原司令部在城西那几间平房已被来自济南方向的远程火箭弹炸成了废墟。
地下室里烧着炭火,但墙壁上的寒气渗进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带着白雾。
寺内寿一盯着地图上那些被红色箭头包围的蓝色圆圈,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关东军呢?”
参谋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东京方面电令已发出,石原司令官正在协商,目前暂无部队调动确切时间。”
寺内寿一缓缓闭上眼,没再说话。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与北平地下室里的阴冷不同,关东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烧着两个大火炉,温度高得让人额头冒汗。
但室内的气氛比北平还糟糕。
石原莞尔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来自东京的加急电令。
电令的内容他已经看了很多遍,关东军即刻南下,会合华北方面军,对津浦线方向之敌实施总攻。
电文末尾盖着参谋本部的鲜红印章,那是天皇的意志。
他看电文的姿势很懒散,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捏着电报纸的一角,仿佛那不是军令,是一张过期粮票。
植田谦吉站在他面前。
前任关东军司令官虽然已卸任调任参谋本部,但移交手续尚未办完,人还留在新京不走,此刻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他身后,笠原幸雄,土肥原贤二以及其他师团长和参谋长们站成两排,军靴后跟磕地板的声响此起彼伏。
前去天津打前站的矶谷廉介已经失联了,生死不明。
“石原司令官,东京的第三封催促电,距第一封已过去五天。”
“关东军二十个师团百万之众南下的最佳时机是三天前,剩下的时机是今天。”
“每拖一个时辰,华北方面军就会多死几千人。”
石原莞尔把电报纸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空白的背面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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