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极不情愿又不得不说的语气,逐项报告了虎头方向突击的损失:
第一梯队损失坦克一百二十余辆,其中BT系列轻型坦克七成丧失战斗力。
三辆T-35超重型坦克两辆瘫痪在战场中央,一辆被三十七毫米炮打坏行走机构后遭放弃。
T-28中型坦克因多炮塔指挥混乱,损失过半。
步兵损失达四千余人,大部分倒在了出发阵地到反坦克壕之间的开阔雪原上。
弹药储备在火力准备阶段已消耗七成,突击开始后再度告急。
最要命的是,日军那门二百四十毫米列车炮仍在活动,神出鬼没,已打乱了三个重炮群的射击计划。
战报的末尾,朱可夫写了一句:
“远东方面军各基层部队的训练水平与协同能力,远低于突击作战的要求。”
“此役若持续强攻,损失将不可承受。我请求调整作战方式,以持久围困代替正面强攻。”
钢铁大叔把译电纸读了两遍,缓缓放到桌上。
他没有发怒。
换作一个月前的他,看到这样一份损失报告,都该拍桌子骂娘了。
但现在的钢铁大叔看完,只是磕了磕烟斗里的灰,重新塞烟丝,划火柴,点上。
他知道历史。
他知道朱可夫是什么人,知道这个粗壮如炮弹的汉子将来会指挥千军万马碾碎柏林,会成为毛熊的擎天之柱。
他也知道,毛熊基层的训练水准、指挥员的断层、步坦协同的缺失,是那场大扫除之后整个毛熊军队的顽疾。
换谁去远东,都改变不了这个底子。
朱可夫已把一支烂部队带出了他们能打出的最好样子。
问题从来不在朱可夫。
“发电报给他。”
钢铁大叔对等候的通信参谋说,声音平静而缓慢:
“朱可夫同志,你的判断是对的,继续强攻只会白白流血。”
“改围困为主,用炮火持续封锁要塞,切断补给,等待时机。”
“你已尽力,很快会有援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毛熊的问题,我一清二楚,责任在你下面和上头,不在你。”
通信参谋记录完,敬礼退出。
办公室又恢复了深夜的寂静。
钢铁大叔重新走到地图前,烟斗的火光映着满洲东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要塞标记。
他在心里算一笔账。
这笔账,三天前他就开始算了。
北线这摊子,是他自己揽下来的。
打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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