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枕头上。
没有了刚才的张牙舞爪，此刻的她无比温顺。
陆远揽着她的肩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她半干的红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运作声。
“陆远。”
秦璐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嗯。”
“我今天是不是特丢人？”
她往上蹭了蹭，下巴抵在陆远胸口，火红的双马尾虽然拆了，但被折腾过的痕迹还在。
“赚了十万块现金，有什么丢人的。”陆远手指帮她捏着脖子。
秦璐叹了口气，罕见地露出一丝挫败。
“你少安慰我了。”
“我拿着那十万块钱，在群里显摆的时候，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结果呢？”
秦璐手指无意识地在陆远胸前画着圈。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个街头卖艺的猴子。”
这股憋屈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
她平时在互联网上呼风唤雨，千万粉丝簇拥，自以为早就脱离了底层。
可一旦进入这种纯粹的商业和手段比拼，她立刻现了原形。
资本的运作、规则的利用、艺术的包装。
这些东西她一样都不懂。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点名气和体力。
这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感觉自己在这个五人小团体里，永远只能垫底。
陆远听着怀里女人的碎碎念，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能察觉到秦璐的焦虑。
这只小老虎不是怕输，是怕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失去价值。
陆远拍了拍秦璐的后背安抚道。
“你错了。”
“错哪了？”
秦璐咬着牙反问，满脸疑惑。
陆远顺手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女人平时在网上呼风唤雨，千万粉丝捧着惯着，一旦脱离舒适区，进入道纯粹的商业，立刻就被那几个老油条降维打击了。
必须把她的认知拉回正轨，不然这只小老虎以后只能当猫养。
“雪薇姐玩资本，潇潇姐玩规则，溪月姐玩审美。”
陆远掰着手指，帮她复盘。
“这三样东西，门槛极高。”
“雪薇姐能撬动几百万的盘子，靠的是她多年来在资本市场钻研出来的经验；潇潇姐能拿捏债权人，靠的是她十几年的法律实务经验；柳溪月能把废纸卖出天价，靠的是她长期浸淫艺术圈熏陶出来的调性。”
秦璐听得胸口发闷，这不就是说自己没底蕴、没积累，是个纯纯的草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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