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上来,一下又一下。
绳子盘成圈,码在脚边,笼子终于破水,青褐色的背脊先露出出来,然后是隆起的肩丘、宽阔的口裂、卡在倒须入口挣不脱的头颅。
就这重量估计超过一百来斤了,口里还咬着半截没咽下去的杂鱼段。
笼子提到甲板上,鱼身沉甸甸地坠在网底,尾鳍拍了一下甲板,啪,又拍一下,啪。
手探进鱼鳃,扣稳,直接拖出来。
接着,拖第二笼,里面是那尾最大的,一直趴在岩台底下、让小鱼进去叼食的那尾。
比之前那尾重,背脊隆起更高,云纹更深,口裂内侧有一道旧伤愈合后留下的白痕。
都是之前一直盯着的那几尾里的大鱼。
第三只笼,有两只。
五只笼子全收上来,甲板上躺着六尾龙趸。岩台底下空了,断崖转角空了,阴影深处空了。那几尾她盯着的大家伙,全在这儿了。
打开冷冻舱舱门,寒气涌出来,翻卷成白雾。
五只笼子,饵料全换新,重新放笼,四点了,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天亮。
虎口那道胶布蹭落了,裂口上细长一道黑红色的痂,边缘翘起一小块,有点痛。
重新放下去的五只笼子沉在底部,新换的饵料散发出味道,那些还趴着的,不知道会不会进笼?
现在,她该回去睡觉了,一切等天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