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苏蕴舟忽然醒了,不是做梦,也不是被什么吵醒,就是醒了。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意识在黑暗中沉淀、回笼。
睡觉之前,她还在纠结不要订个闹钟什么的。主要是,有大事要办。
但连日来的忙碌与疲惫,实在让她提不起劲,最后索性心一横,想着先好好睡一觉,若是实在起不来,便再另做打算。
没想到,身体竟比意识更“靠谱”,半夜醒了。
那就起床呗。
躺着又缓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那缸木瓜螺还在角落里趴着,估计睡着了吧。
轻手轻脚下床,穿上外套,推开门往外走。
楼梯口没开灯,借着手机的光往下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脚踩在木地板上,还是有一点细微的吱呀声。
她停下来听了几秒,没动静,继续往下。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冰箱嗡嗡响着,那点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绕过沙发,摸到玄关,从鞋柜上摸到那串钥匙。
皮卡的钥匙,是老爸苏怀安的。
傍晚回来的时候,她特意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白天的时候,十个箱子摞在船上,她站在码头边上,再想想自己那辆卡宴的后备箱,算了一下,一趟肯定拉不完。
而且就算拉得完,她也不想现在就让家里人看见这些东西。
怎么解释?从哪儿来的?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半夜,自己悄悄拉回去。反正她的三楼只有她一个人住,书房爸妈更是很少过来,先放在那儿再说。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外面有路灯,倒也不黑,皮卡停在角落,车身上落了一层雨水,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发动。
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轰的一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挂了档,把车开出去。
码头晚上并不安静。
车停在三号泊位边上,“远航者号”静静地浮在水面上,船上的灯全关了,只剩驾驶室还亮着一盏。
旁边几艘船正在卸货,探照灯的光柱晃来晃去,照得码头上一片亮一片暗。
有人扯着嗓子喊“往左往左”,有人推着板车吱呀吱呀地走,还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断断续续地从远处传过来。
年前正是出海的好时候,码头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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