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最后一箱,站在码头边上喘了好几口气。后斗里十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防水布盖着,绳子捆紧。
旁边那艘船的探照灯又扫过来,光从她身上晃过,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冷风吹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里头的衣服湿透了,贴着肉,凉飕飕的。
看了一眼手机,快四点了,得赶紧回去。
拉开车门,发动。皮卡的发动机声音在嘈杂的码头里并不显眼,被旁边的轰鸣声盖得严严实实。
车慢慢开出码头,汇入那条有货车经过的马路。
后视镜里,码头的灯光越来越远,那些晃来晃去的探照灯,那些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机器声,渐渐被深沉的夜色吞没,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苏蕴舟舒了口气,放下心,脚下微微用力,加快车速,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天还没亮。
苏蕴舟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院子里有路灯,暖黄的光落在皮卡上,落在她手上。屋里黑漆漆的,二楼三楼都没亮灯。
没人发现她出去过。
下车,绕到后斗,掀开防水布,十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东西先搬到地下室,坐电梯到三楼,然后再搬进书房。
地下室,电梯门开开,再关上。
搬完最后一箱,苏蕴舟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十个箱子靠墙码成两排,跟船上那会儿一样。
“哎,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回到房间,她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笑。
出海一个多月,十箱翡翠,二百吨渔获。
跟做梦似的。
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来盖紧。
睡吧,明天还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