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炬:“赵家的这艘船,要沉了。”
祁同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高育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不会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
赵家的船要沉了。
“那我们呢?老师,我们怎么办?我们跟他们……我们跟赵家的关系那么深,他们要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高育良看着他,目光中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面对困境时的冷静和决断。
“现在景聪刚到,沙瑞金还没来,我们还有时间。同伟,你回去之后,趁早将和我们有关的东西处理了。该销毁的销毁,该转移的转移,该抹掉的痕迹一个都不要留。”
“然后呢?”
“然后慢慢跟赵家切割。不要急,不要太明显,不要让赵家的人发现。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来。”
祁同伟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高育良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高育良在汉东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两脚的。”
祁同伟看着高育良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沧桑,有不甘,有警惕,但唯独没有恐惧。
高育良这个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风浪,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恐惧的神色。这一点,祁同伟跟他学了二十年,始终没有学到家。
祁同伟站起身来:“老师,我记住了。我回去就办。”
高育良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祁同伟转身走出了客厅,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