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气息。
不好闻,但也不难闻。就是……很男人。
算了,凑合一晚。
卫生间门开了。
江远辞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平放缓,一动不动。
水声停了大概三分钟了。他从水声停止的那一秒就开始数,数到一百八十的时候,门把手“咔哒”一声响。
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轻,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脚步声越来越近。
床边停住了。
“睡了?”
江远辞没出声。
章月“啧”了一声,也没再叫他。她在屋里走动了一会儿,水壶烧水的声音响起来,接着是水倒进盆里的哗啦声,毛巾浸入水中又被拧干的声响。
然后,脚步声再次逼近。
“江远辞,我知道你没睡。”
他依然没动。
“行,装。你继续装。”
话音刚落,一条热毛巾直接糊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远辞眼皮猛地一跳,但咬着牙没动。
“你身上一股血腥味加汗味加城中村下水道味儿,三合一,我闻着睡不着。”章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嫌弃,“躺着别动,我给你擦一下。”
热毛巾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擦过锁骨。
江远辞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别……”
“闭嘴。”
章月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拿着毛巾,动作粗暴地擦过他的胸口。隔着那件灰白色的旧衬衫,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骤然收紧。
“衬衫解开。”
江远辞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灯光下,章月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T恤,衣摆堪遮住大腿根。领口大得过分,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锁骨的弧线。
俯身的时候,江远辞能够看到晃荡的樱色。
她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他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别开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不用。”
她手里拧着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你缝了十四针,伤口不能碰水,自己又够不着后背。不擦干净万一感染了,我还得再花一万块送你去医院。”
江远辞咬了咬后槽牙,最终闭上眼,一只手慢慢去解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手指到第四颗的时候,停住了。
章月等了三秒,不耐烦地伸手,直接把剩下的两颗扣子全扯开了。
衬衫敞开。小麦色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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