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刘法官是个中年平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表演,手里的卷宗拍得啪啪作响:
“章大强,这是第三次强制腾退通知。房子上个月就流拍了,现在直接抵债给申请执行人,今天必须清空。老太太有病,我们帮你们叫了120,人送去医院治,房子必须腾。”
旁边,两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让让,病人在哪?”
医护人员动作熟练,几个人合力,硬是把还在挣扎乱蹬的黄彩云架到了担架上。
“放开我!我不去医院!我死也要死在我的大别墅里!”黄彩云一把薅住医生的衣领,声音中气十足。
医生被勒得翻白眼,艰难出声:“阿婆,松手,我们是来救你的……”
章月站在警戒线外,嘴角抽搐。
她拨开人群,猫着腰钻过警戒线。
“月月!”章大强眼尖,看到女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快来看看你奶奶,她快不行了!”
章月没理他,直接走到担架前,看了一眼老太太红润的面色和脖子上凸起的青筋。
装得还挺像,就是力气太大。
“刘法官。”章月转头,看向带队的法官,语气平静,“我是章大强的女儿。”
刘法官警惕地看着她:“你也是来阻挠执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