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厚厚的石膏,只能靠左腿支撑着全身的重量。灰色T恤领口被水渍洇湿了一大片,隐约透出底下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听到门口的动静,江远辞猛地抬起头,透过镜子对上了章月的视线。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扯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抓起旁边的拐杖就想往外走。
“躲什么?”章月一把推开门,直接堵在不到一米宽的门框中间。
“让开。”江远辞冷冷出声,只垂眼看地面。
他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这女人刚起床,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十块钱的纯棉吊带睡衣穿在她身上,竟然硬生生穿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与娇媚。
“这破屋子就这么点大,我能让到哪去?”章月不仅没让,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半米之内。
章月仰起头,视线越过江远辞的头顶,盯着半空。
……什么都没有。
看来他现在的情绪还不够,跟块石头似的。
章月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江远辞胸前的T恤布料,手指隔着湿润的衣料,直接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用力将他往自己面前一拽。
“大清早摆着个死人脸给谁看?昨晚吃我的用我的,今天就不认人了?”章月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江远辞猝不及防被她这股蛮力拽得往前一倾,为了稳住重心,他的左腿猛地往前迈了半步,脚尖几乎碰到了她的脚趾。
他被迫低下头,鼻尖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不到十厘米。
江远辞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暗火与难以名状的戾气。“章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砾,“觉得把一个残废按在手里随意逗弄,很好玩是不是?!”
他极度自卑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她以为她是谁?就算章家破产了,她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她每次的主动靠近,在他眼里都像是一种恶劣的羞辱,时刻提醒着他——他只配被她踩在脚底下消遣!
就在江远辞情绪剧烈波动的这一秒,半空中,熟悉的弹幕终于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