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装金镯子的袋子扯到自己面前。
“滚是不可能滚的。”
她迎着江远辞骤然抬起的错愕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镯子给了我,怎么安排是我的事。我为了你违抗家人,也需要被你知道我的付出。”
江远辞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听着她一句一句说着安排。
“我跟你领证,这个镯子就是我的嫁妆。拿九千去给孙老板付头盔的尾款。剩下七万,全当我们的婚后启动资金。”
“明天我去租个好点的房子,起码带电梯,你不用这么辛苦蹦上蹦下的。还有我爸妈奶奶,那么大年纪了总不能还待在烂尾楼里喂蚊子。不跟我们住,我尽量租在同一个小区,你不介意吧?”
狭窄的出租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远辞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维持着坐在床沿的姿势。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嘴里滋哩哇啦说个不停的女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她不是来撇清关系的,她是带着章家最后的老本,来跟他强行绑定的?
“为什么?”江远辞的声音哑得快要听不见了,谨慎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剜出一丝一毫的施舍和可怜,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甚至连条好腿都没有。章月,你那八万块钱,去找个正常的男人不好吗?非要砸在我这个连裤子都……”
他猛地住嘴。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半小时前,他在地上四仰八叉、毫无遮挡的屈辱画面。
连耳根刚刚褪下去的血色,瞬间又像火烧一样蔓延到了脖颈。
章月强行把视线从他的开叉裤腿上移开,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她反问,“那你的80万存款,怎么不去找个正常的女人,非得都填进我家的窟窿。江远辞,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