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月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不行,我得去找他。”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步流星地走向玄关,伸手去扯挂在衣帽架上的透明雨衣。
几乎是她碰到雨衣的同一秒,“哗啦”一声响,原本坐在餐桌旁的江远辞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他的右腿狠狠磕在了实木椅背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大跨步走过来,一把按住了章月的手。
“你去哪找?外面水深及膝。”江远辞声音沉得像外头的雷雨云,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雨衣的边缘,“老实待着,我去。”
“你去个屁!”章月直接爆了粗口,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
她盯着男人的右腿,语气又急又暴躁:“外面全是从下水道翻上来的脏水、死老鼠、臭淤泥!你腿上缝的针才拆了几天?创口刚结痂!你下去泡两个小时,是嫌命太长还是想锯腿?”
江远辞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他比章月高出一个头,此刻漆黑的眼眸自上而下压着她。
“截肢我也去。”他嗓音沙哑,字咬得极重,“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大晚上蹚着脏水出门。”
在这个问题上,这男人是个毫无理智的疯批。
他可以忍受穷,可以忍受低头,但绝对不能忍受章月脱离他的视线去冒险。
两人在玄关处僵持。章月扯雨衣,江远辞就不松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件塑料雨衣撕裂。
跟这头倔驴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章月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直接锁定了坐在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太太。
“奶奶!上家伙!”
章月拔高音量,清脆的嗓音在客厅里炸开。
原本靠在沙发角落里打盹的黄彩云,眼皮猛地一掀。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战斗的光芒。
老太太身手极其敏捷,手往沙发缝里一探,抽出那根油光瓦亮的拐杖。
笃!笃!笃!
拐杖敲击着木地板,黄彩云几步走到玄关,二话不说,抡起拐杖直接戳在了江远辞两腿正中间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小江!松手!”
黄彩云气沉丹田,拿出了当年带领全村妇女去镇上抢收麦子的气势,“大强是我儿子,不用你个伤号去救!你今晚要是敢迈出门槛半步,老婆子我立马躺在这地上死给你看!”
江远辞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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