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章月站在门后,呼吸猛地一滞。
江远辞站在她身侧,视线顺着门缝扫了一眼外面缩成一团的章大强。
他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说那些没用的空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章月的眼睛上,遮住了门外的惨淡。
接着,他稍稍用力,揽着她的肩膀,半扶半拽地将她带离了消防通道,无声地退回了走廊里。
“回家。”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章月任由他捂着眼睛,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
成年人的崩溃是需要隐私的。
这时候出去抱着章大强哭作一团,只会让他彻底颜面扫地,连最后一点老父亲的尊严都保不住。
最好的默契就是,装瞎。
回到1号楼的一居室里。
章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呆。
灯泡是劣质的,散发着惨淡的光。灯是惨淡的,人生也是惨淡的。但人生不像灯泡可以直接拔掉电源——算了,明天还得交水费。穷人没有长期emo的资格。
江远辞拄着塑料凳子,单腿蹦进卫生间,很快拧了一把热毛巾出来,走过去覆在章月的脸上。
“擦擦脸。”他说。
章月闷在热毛巾里,深吸了一口热气。毛巾上的洗衣粉味冲得她清醒了不少。
她给自己打足了气,“我要搞钱!”
男人没说话,大掌铺着热毛巾,在她说话的间隙,把她的脸擦了一遍,连耳廓都用食指套着毛巾细细地过了一遍。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章月被一阵连续不断的键盘敲击声吵醒。
江远辞坐在靠窗的折叠小圆桌前面。他双手在键盘上飞速盲打,屏幕蓝光照在他脸上。
他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右腿的纱布和黑线已经拆了,留下一道像蜈蚣一样的肉虫。
章月打着哈欠坐起来。
“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江远辞转动笔记本电脑的方向,把屏幕对准章月。
“这是江城富人圈资金流向以及二手奢侈品交易潜能分析表。”
章月直接从床上翻下来,趿拉着拖鞋凑过去看。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老总、阔太太的名字都在上面。
每个人名后面备注了极其详细的社会关系,连谁家的儿子喜欢去哪家会所都写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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