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湿泥、霉物和人群聚集的酸腐气息。
车队在街口被拦住。
一队官兵持刀而立,刀锋雪亮,上有血迹,将汹涌的难民人潮死死挡在破败的北街之内。
街内景象凄惨。
遍地污水横流的窝棚,面黄肌瘦的难民挤在残檐下,老人孩子瑟缩在湿冷的泥地里,哀鸣与咳嗽声不绝于耳。
而就在官兵组成的警戒线前,一个青色官袍的身影正与一名士官激烈争论。
是陆昭文。
他官袍下摆溅满泥浆,头发被雨打湿,贴在额角,脸色因激动和疲惫而泛红。
“……王校尉!内阁既已命我暂理北街安置事宜,调配人手、维持秩序、防止民变乃我职责所在!”
“你等在此设卡拦截,严禁灾民出入,连运送净水柴薪的车马都一并拦下,是何道理?”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渴死饿死病死在此地吗?”
那姓王的校尉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抱臂而立,神色倨傲:
“陆大人,你这暂理的差事,是内阁下的,可宸王的调令是让末将守好这条线,防止乱民冲击内城!这是军令!”
“要安置灾民,行啊,你大可进去安置,宸王殿下说过了,此地只进不出,若有硬闯着,格杀勿论!”
“那些净水柴薪,也能进,可若是引起里面那些贱民哄抢暴动,这责任你但还是我但?”
旁边几个兵卒也嗤笑起来:
“陆大人,你一个翰林院的清贵老爷,还是回衙门喝喝茶、写写折子吧!这地方乱得很,不是您该来的。”
“就是,瞧这细皮嫩肉的,回头吓着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陆昭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街内惨状:
“你们听听!看看!这还只是开始!”
“再不通水路,不生火煮些热汤药防疫,瘟疫一起,这整条街、甚至整个外城都保不住!到时……”
“到时也轮不到你一个男子来教我们怎么办差!”
王校尉不耐烦地打断,挥手道:
“陆大人,请回吧!再在此妨碍军务,休怪本官不给你留情面了!”
凤扶摇的马车,就停在街口不远处。
她掀开车帘,静静看着这一幕。
原本,她把药材送到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进去,不必管那么多。
可帘子落下时,她看到街内一个房檐下,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因为饿极了,用手接檐下的水喝。
她心里猛的一震。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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