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泛红外,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外放。
马车回程。
上官蕴之靠在车厢里,微微叹气。
过日子的同伴吗?
若这日子,跟谁过都一样,那还嫁人做什么?
在家里,守着母父,守着姐妹兄弟,不就成了吗?
他不求凤扶摇一颗心。
只求她能在心里,给他留那么一小块位置……
啪嗒、啪嗒、啪嗒……
秋日的雨,下得毫无征兆。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寒意。
天,冷起来了。
上官蕴之撑着伞,走下了马车。
正欲进门,便听见身后传来马车轮子碾压积水的声音。
他回头,便见凤扶摇的马车也停在了门前。
车帘掀开,凤扶摇扶着车辕上云影的手,缓步下车。
她没有撑伞,素白的衣裙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她抬眸,无意间扫到他,目光冷淡带着嫌恶,视线仅短暂的停留了一下,便挪开了。
上官蕴之见她没有伞,顾不上她厌弃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的快步上前。
然后,将手中那柄油纸伞举过她头顶,为她挡住了豆大的雨滴:
“妻主,淋了雨要着凉的。”
话音未落,只听“铮”的一声。
一道寒光掠过眼前。
他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的手,只觉手中一轻,那柄油纸伞的伞柄已被从中斩断。
伞面脱离了掌控,被风吹着滚落在泥水里,沾满污浊。
凤扶摇握着从云影腰间抽出的软剑。
剑尖斜指着地面,雨水顺着剑身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她抬眸看他,目光更冷:“下次再敢靠近本宫十步之内,砍断的就不是伞柄了。”
她收剑,掷还给身后的云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门。
素白的裙摆消失在门内的阴影中,只留下被雨水洇湿的脚印,和渐渐被雨幕模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