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着海军最高权威的办公室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钉死在画面上——纳斯寿郎圣的马骨巨剑再次被罗恩一记手刀劈开火星,剑身上的规则锋锐竟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沃丘利圣的沙虫之躯刚凝聚起吞噬黑洞,就被一脚踏碎核心沙核,发出沉闷的痛嘶......
“五老星大人......竟然......”
“竟然连一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这么直接被.....碾压了.......”
“难以置信!”
说话的是刚晋升不久的中将“铁壁”格鲁斯,以坚守正义、崇拜绝对力量著称。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
他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办公桌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不是僵持......不是战术迂回......”
他盯着萨坦圣侧腹那道被罗恩拳劲撕裂、又被不死性缓慢修复的巨大伤口,眼神涣散,“是压制......纯粹的、暴力的......压制。”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破了室内勉强维持的寂静。
无数将校军官的呼吸为之一窒。
他们从小被灌输的理念——世界政府至高无上,五老星是神明般的最终裁决者,海军是维护其绝对正义的盾与剑——此刻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道暗金色身影每一拳落下,不只是在攻击五老星的躯体,更像是在锤击他们内心那堵名为“绝对权威”的信仰之墙。
墙面龟裂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
房间一角,萨卡斯基像一尊僵硬的火山岩雕像。
他依旧穿着标有大将衔的正义大衣,但内里空空荡荡,自从能力被剥夺后,那曾经如臂使指、焚尽一切的岩浆之力再也无法感应。
此刻,这空虚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蚀骨。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罗恩。
不是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混杂着惊悸与剧烈动摇的审视。
他亲眼见过罗恩如何轻描淡写地剥离黑胡子的暗暗果实,如何让赤色的岩浆永远熄灭于掌心。
那是规则层面的剥夺,令人恐惧,但尚可理解为某种诡异权能。
但现在不同。
现在,罗恩在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殴打神。
我的绝对正义......在连神都可能被暴力压制的现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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