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发怒了吗？”
“不是山神！”
年轻人激动地大喊，“那是世界政府的最高统治者！五老星！电视里说，他们统治世界八百年了！是不死的神！”
“神？”
村里最年长的老猎人眯起昏花的眼睛，他年轻时曾游历西海诸多岛屿，“神......怎么长得像妖怪？”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对啊，神不应该是慈眉善目的吗？”
“那长翅膀的鸟人、那骨头马、那长好多脚的虫子......这哪像神？”
“金色的那个叔叔才像英雄！”
孩子们不懂政治，不懂世界政府，他们只凭最朴素的直觉判断:金色的人在保护自己(虽然其实罗恩只是在战斗)，而五个怪物在围攻他。
“英雄叔叔加油！”
一个缺了门牙的小男孩举着木剑喊。
他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连忙捂住他的嘴，惊恐地看向四周。
在他的认知里，“诋毁世界政府”是要杀头的大罪。
但这一次，村里没人训斥孩子。
老村长拄着拐杖，看着屏幕上又一次将沙虫巨兽踩进地底的罗恩，皱纹遍布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他活了八十二年，见过海军剿灭“叛乱分子”，见过世界政府征税官夺走村里最后一袋粮食，见过天龙人的游船经过海岸时要求全村人跪拜......
他从小就被告知:世界政府是天，是神，是不可违逆的绝对秩序。
可现在，“天”在被殴打。
“爹，”
村长的儿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镇上学徒工会的人都在传......如果五老星输了，世界政府可能会......”
“嘘！”
村长厉声制止，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他环视晒谷场，看到村民们眼中不再是往日的麻木和畏惧，而是某种被点燃的、混杂着困惑与渴望的光芒。
这个偏远山村的人们不懂什么“规则重量”、“霸体神性”，但他们看得懂最直白的东西:
强者在痛揍自称“神”的怪物。
【北海·杰尔马王国遗址附近的流浪者营地】
这里是战争孤儿、逃亡士兵和被国家抛弃之人的聚集地。
一台从废墟中挖出来修好的老旧电视，正播放着摩根斯信号劫持的直播。
“哈哈哈哈哈！！！”
一个只剩左臂的壮汉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大笑，笑到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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