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海在那里,像一颗恒星在那里。
你可以不低头,你可以不敬畏,你可以挺直脊背站在它的面前。
但你无法忽视它。
那种威严,不是用来对抗的,是用来——感受的。
罗恩迈步,踏入其中。
他的左脚先动。
左腿抬起,膝盖弯曲,脚掌离地,靴底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干净的弧线。
那个动作不急不缓,像一个人迈过自家门槛,像一个人走上通往花园的石阶,像一个人踏入一间他已经预约好了的、迟到了太久、却依然从容的会客厅。
他的左脚落在了那道门的另一侧,落在了那片古老的、灰白色的、带着八百年重量的天空之下。
靴底触及那片天空下的地面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那声响不是踩在碎石上的嘎吱声,不是踩在土地上的闷响,而是某种更加空灵的、如同石子投入深井时、水面上传来的那一声遥远的、带着回音的“咚”。
那声“咚”很轻,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
但那声“咚”很重,重得像一颗心脏在停跳了八百年之后,终于又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