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里面还有半葫芦酒在晃动。他把葫芦凑到嘴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落。
“你信吗?”
他放下葫芦,用拇指擦去嘴角的酒渍,那只双眼在火光中灼灼发亮。
“他这种人,八百年来只出了两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是罗杰。他告诉全世界:终点是存在的。”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一个是他。他告诉全世界——”
他没有说完。
烬替他说完了。
“规则是拿来砸的。”
凯多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确认。像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知道、但终于有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的事情。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那道石门依然沉默地矗立在那里,青苔覆盖,裂纹纵横,毫不起眼。
但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它已经不是一面墙了。
它是一道已经被推开的门。
没有波澜,没有涟漪,没有一丝“震惊”应该有的、水面被打破时的碎裂。
因为“震惊”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太过肤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