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撑到最大,肋间肌在皮肤的下面绷紧成一根根几乎要断裂的弦,胸骨在前方突起,脊椎在后方拉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叶在那口气的填充下,从萎靡的、皱缩的、像两片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枯叶的状态,膨胀成两片饱满的、湿润的、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还在滴着露水的新叶。
他能感觉到肺泡在那口气的压力下,从塌陷的、闭合的、像一间间被废弃了太久的空房间的状态,被气流冲开,墙壁上积了不知多久的灰尘在气流的冲击下飞扬起来,在肺泡的腔室里旋转着,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沙尘暴。
深到他的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呻吟...从他的胸廓中传出来的、低沉的、持续的、像一艘老船在暴风中龙骨与肋骨之间摩擦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的呻吟...在他的胸腔里回荡着,像一首只有他能听到的、关于“极限”的歌。
那首歌的旋律是简单的,只有两个音符...一个在吸气时升高,一个在呼气时降低。
但那首歌的歌词是复杂的...它唱的是:我还要吸。我还要吸更多的气。我还要喊出更大的声音。我还要让全世界都听到我。
深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屏息等待他吐出下一个字。
不是“仿佛”...就是在屏息。
东海屏息了...那些在酒馆里的水手们,手中的酒杯悬在唇边,琥珀色的酒液已经触到了下唇,但没有流进嘴里。
西海屏息了...那些在广场上的市民们,仰着头,张着嘴,眼睛盯着屏幕,连风都忘了吹。
南海屏息了...那些在王宫里的国王们,从王座上站起身,权杖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没有人注意到的闷响。
北海屏息了...那些在军舰上的海兵们,僵在原地,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晃荡,没有人去扶。
伟大航路屏息了。
新世界屏息了。
海军本部屏息了。
鬼岛屏息了。
雷德·佛斯号屏息了。
龙国指挥中心屏息了。
全世界,在那一瞬间,像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放映机,所有的画面都定格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生命都在同一秒钟停止了运动。
只有摩根斯。
只有他的呼吸。
只有他的胸腔在扩张,肋骨在呻吟,肺叶在膨胀,肺泡在苏醒。
只有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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