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再也甩不动的指针上。
指针在那边框上弹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小的、清脆的、像琴弦断裂般的“叮”...然后,垂了下来。
垂在红色区域的底部,垂在“过载”两个字的正上方,垂在那一排还在疯狂闪烁着的红色指示灯的中间...像一面被射穿了旗杆的、正在缓缓降下的、还在风中挣扎着的旗帜。
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那警报声...从通讯器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尖锐的、刺耳的、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中的、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击着瓶壁的、想要飞出去的蜜蜂的嗡鸣声...在指挥室内回荡着,和他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和他的羽毛震颤声,和他的翅膀拍打声,和他的声音在墙壁上的回音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只有这个指挥室里才能听到的、疯狂的、混乱的、却无比和谐的交响乐。
那交响乐的指挥,是摩根斯。
那交响乐的听众,是全世界。
“正在直播这一切!!”
最后三个字从他的喉咙里迸射出来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向后仰。
那后仰的角度...他的脚趾在控制台的边缘扣着,他的膝盖向前顶,他的髋部向前推,他的腰部向后弓,他的肩膀向后甩,他的脖子向后仰,他的喙朝天...大到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一个弓形,大到他的脊椎在那一瞬间发出了“咔”的一声,像一根被弯到极限的、随时都会断裂的竹子。
但他不在乎。
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要仰头。要仰到能看到天花板,要仰到能看到穹顶,要仰到能看到那片被飞艇的尾迹划破的、被月光照亮的、被他的声音震碎的、天空。
那片天空...不是那道石门后面的、古老的、灰白色的、死寂的天空。是这片天空。是飞艇上方的、云层之上的、月亮和星星所在的、属于他的天空。
他要仰头,看着那片天空,告诉它:我在直播这一切。我在直播那个男人去玛丽乔亚的一切。我在直播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的一切。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感受到了吗?
鸟喙朝天,翅膀完全展开,像一只正在向天空发出最后一声长啸的、濒死的巨鸟。
那巨鸟...不是鹰,不是雕,不是鹫。
是凤凰。
是那种在火焰中诞生、在火焰中飞翔、在火焰中死去的、用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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