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一拳，一扇门，一条规矩...砸出来的未来。
“全世界的观众们......”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缓慢、一字一顿。
那低沉...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沉，是暴风雨已经来了、正在你头顶上肆虐、正在用雨水和冰雹和雷电鞭打着你的身体、正在用狂风把你从地面上卷起、正在把你抛向天空、正在让你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是渺小”...之后，你的耳朵在轰鸣中暂时失聪了，你的眼睛在闪电中暂时失明了，你的大脑在恐惧中暂时空白了...然后，你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低沉的、缓慢的、一字一顿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那声音说：“全世界的观众们......”你听不清它在说什么。但你听得懂它在说什么。它在说：你还好吗？你还能听到我吗？你还能看到我吗？你还能感受到我吗？你还在吗？
那缓慢...不是老年人行动迟缓的缓慢，不是时间在黏稠的介质中流动的缓慢...是审判的缓慢。是法官在宣读判决书之前，那片刻的、让整个法庭都在屏息的、让被告人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响战鼓的、让原告人的泪水在眼眶中悬停的、让旁听席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的...缓慢。
那一字一顿...不是口吃的停顿，不是思考的停顿，是铡刀在落下之前，那一下一下的、正在被绞盘拉起来的、正在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正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它那银白色的、锋利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刃上的...停顿。
每停顿一个字，铡刀就升高一格。
每升高一格，所有人的心跳就加快一拍。
每加快一拍，空气中的压强就增大一分。
每增大一分，那铡刀落下的瞬间，就会更加干脆，更加利落，更加...不可挽回。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咀嚼了千百遍之后才被吐出来的。
那咀嚼...不是用牙齿在嚼，是用灵魂在嚼。
是把那些字，从他的记忆深处挖出来，放在他的灵魂的磨盘上，碾碎，磨细，过筛...一遍，两遍，千百遍。
直到那些字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含义，都被他的灵魂浸透了，被他的狂热烧穿了，被他的癫狂发酵了...然后，才吐出来。
吐给全世界听。
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不祥的韵律。
那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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