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向的世界里......茫然地、无助地、徒劳地旋转着。
他的瞳孔,就是那根磁针。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几声气音......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来的、没有经过声带振动的、只有气流在喉管中摩擦时发出的、沙沙的、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般的声响......在酒馆这片坟墓般的寂静中,像几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微弱的、快要消散的回声。
它们在他的嘴唇边徘徊着,像几只找不到花的、疲惫的、翅膀已经扇不动了的蜜蜂。
它们想要变成声音,想要变成语言,想要变成问题,想要变成......那个从他看到那道石门关闭的瞬间,就在他的脑海中、在他的喉咙里、在他的舌尖上疯狂旋转着的、像一颗被烧红了的、烫得他整个口腔都在发疼的铁球般的......三个字。
去哪了。
罗恩去哪了。
那个男人去哪了。
那个从东海来的、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的、一拳打穿了盘古城、一拳废掉了萨坦圣、一掌划开了一道门、然后走了进去的男人......去哪了。
那三个字在他的喉咙里,像一颗被卡住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还在燃烧着的炭。
它烫伤了他的喉咙,烫伤了他的声带,烫伤了他的舌头,烫伤了他的上颚......但他吐不出来。
因为那三个字太大,太重,太烫。
他的喉咙太小,太窄,太脆弱。
他只是一个在伟大航路上讨生活的、见惯了风浪和厮杀的、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震惊的老水手。
他不是那个男人。
他不是罗恩。
他不能像罗恩一样,用一拳打穿盘古城,用一掌划开一道门,用一个背影让整个世界陷入震撼和茫然和失重感。
他只能坐在这个无名小岛的酒馆的角落里,坐在这张油腻的木桌前,坐在这个被酒渍洇得看不清面孔的通缉令的下方......张着嘴,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没有人听得懂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气音。
终于,他身边那个年轻的见习水手打破了沉默。
那个少年......他大概十六七岁,脸上还没有被海风和岁月刻下任何痕迹,皮肤是那种在船舱里捂出来的、苍白的、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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