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会在某一天,在出海的时候,看着红土大陆的方向,然后,不再转身了。
他怕他会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片天空,看着那道门...然后,船会撞上礁石,会沉入海底,他的身体会沉入海底,他的灵魂会升上天空...他的等待,会像他掌心的那道疤痕一样,随着他的尸体的腐烂,消失在大海中。
他怕。
但那种恐惧,也是虔诚的。
虔诚...不是对神的虔诚,是对那个男人的虔诚。
是对那个从东海来的、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不讲任何规矩的、男人的虔诚。
他在“玛丽乔亚”这三个字烙进他脑海的瞬间,在那块压在背上压了八百年的巨石被打碎的瞬间,在那道石门关闭、那片天空消失、那个男人的背影远去的瞬间...他信了。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证据,不是因为他听到了消息,不是因为他从那个年轻水手的嘴唇间得到了确认...是因为他的心脏。
他的心脏,在“玛丽乔亚”这三个字烙进他脑海的瞬间,停了一拍,然后,在下一拍,以一种比他年轻时、在暴风中收帆时、还要有力的、还要滚烫的、还要不可阻挡的节奏...重新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