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有人试图捡起掉在地上的枪,但手指太抖了,捡了三次都没能抓稳。
那可是五老星。
那可是萨坦圣大人。
那可是...被一拳轰入地底、被当着全世界的面剥夺了果实能力的、八百年来从未有人敢触碰的世界政府最高权力。
而那个男人,做完这一切,只是转身,开门,走了。
如同踏入自家后院,如同赴了一场寻常的茶会。
四老星悬浮在半空,没有人说话。
玛兹圣的金色羽翼黯淡无光,那些曾经燃烧得炽烈的金色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片焦黑的残羽在风中微微颤抖,每抖一下,就有一小片炭化的羽毛碎屑从他翅膀上剥落,飘散在空中。
纳斯寿郎圣的骨剑低垂,剑尖朝下指着下方的废墟,剑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有几道甚至已经贯通了整把剑的横截面,让人怀疑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碎成几段。
庇特圣的尖啸早已沉寂,他终于变回了人形...以津真天的形态维持不住了,此刻他佝偻着身体,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嘶哑的喉音。
沃丘利圣的沙虫之躯缩回了人形,那张苍老的脸上,是数百年未曾有过的、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就那样盯着罗恩消失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罗恩消失的方向,看着那道已经闭合的“门”,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走了。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没有赶尽杀绝,没有乘胜追击,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走之前他说的那两句话还在他们耳边回荡...“今天,我只取一颗果实,只立一次规矩。”
“至于其他的,下次再说。”
今天。
只。
一次。
下次。
每个词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地、慢慢地割着他们残存的自尊。
仿佛他们五老星...世界政府的最高权力、伊姆大人麾下最强的五人之力...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他来,只是为了“挑一颗果实”。
他走,是因为“今天够了”。
这种被当成任务列表上一个待办事项的感觉,比任何羞辱都更令人窒息。
盘古城最深处,虚空王座之上,那声冷哼的余韵还在冰冷的大厅中回荡。
大厅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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