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靠近。
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
新世界,雷德·佛斯号。
海面上波光粼粼。
夕阳正在远处的海平线上缓慢地沉落,那个过程极其缓慢,慢到如果你不盯着它看,就会错过它每一秒都在发生的变化。
它的边缘已经触碰到了海面,将那一小片海水烧成了熔金的颜色,然后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被大海吞没。
整片大海被染成一片绵延不绝的、金红色的绸缎...不是均匀的染色,是有层次的,靠近夕阳的是耀眼的金,远一点的是温暖的橘,再远一点的是深沉的红,最远处已经快要和暮色融为一体的则是暗紫。
雷德·佛斯号的船帆在晚风中微微鼓胀,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淡橙色,不像白天那样洁白耀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柔的、即将沉睡的安详。
龙骨随着海浪轻柔地起伏,那种起伏是舒缓的、有节奏的,船头抬起时能听到海水从船壳两侧滑开的潺潺声,船头落下时能感受到整艘船微微地沉了一下,然后再次被海浪托起。
吱呀声从船体的各个关节处传来,不是那种暴风雨中令人心慌的嘎吱,而是木质帆船在温和海况下自然的、如同呼吸般的、令人安心的声响。
这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战斗结束了,航行暂停了,连海鸥都收拢了翅膀,栖息在远处的礁石上,像一排沉默的白色音符。
偶尔有一两只落单的鸥鸟从船帆上方掠过,翅膀在空中划出无声的弧线,落在桅杆顶上,歪着头看着甲板上这群沉默的人,似乎在奇怪他们今天为什么这么安静。
香克斯坐在船首。
他选的位置是整艘船上最好的观景点...船首像的基座。
那是一个微微向前倾斜的弧形表面,由一整块龙骨延伸出来,被海风和阳光打磨了多年,表面光滑如玉,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不属于木头的质感。
他的一只腿屈起来,脚踩在基座上,膝盖几乎与胸口齐平。
另一只腿垂下去,靴尖几乎触到海面,偶尔一个浪花涌上来,海水会从他的靴底擦过去,留下一层薄薄的、咸咸的水膜。
他的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那只袖子是他所有衣服都有的标配,因为他的左臂已经不在了,从肩膀往下,什么都没有。
风从侧面吹过来,那只空袖就被吹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无声的、在暮色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