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脸上那抹表情究竟是恐惧还是兴奋。瞳孔放大可以是恐惧也可以是兴奋,心跳加速可以是害怕也可以是期待,嘴唇发干可以是紧张也可以是渴望。
就像你无法分清一朵花开到最盛的时候,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开始死去。花瓣完全展开的那个瞬间,是它生命的巅峰,也是它走向凋零的起点。
就像你无法分清,当那个男人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她心里的那声呐喊究竟是“不要去”还是“带我一起”。不要去,因为那扇门后面太危险了,太未知了,太让人害怕了。
带我一起,因为那扇门后面是他在走的,是他在去的,是他在把所有规矩踩在脚下的。
她想要他安全,也想要他在身边。
这两个愿望在那一瞬间是矛盾的,是不可兼得的,是必须在同一个灵魂里共存然后互相撕扯的。
所以她哭了,也笑了。
所以她现在还在哭,也还在笑。
“......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
闷闷的,被手掌和皮肤过滤了一遍,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听到的雨声。
湿湿的,声带还带着没完全退去的哽咽,偶尔有一两个音节被突然的抽噎打断,断成两截。
那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能完全理解的、复杂的、近乎矛盾的温度。
“笨蛋”。这两个字是骂人的,是嫌弃的,是说给那些不懂事的人听的。
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软的,尾音是上扬的,像在用骂人的词说一句完全不是骂人的话。
是责怪。你怎么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你怎么能让我们这么担心?你怎么能从头到尾都不回头看我们一眼?
是心疼。你一个人在战斗,你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你一个人的背影承担了所有压力。
是无奈。我拦不住你,从一开始就拦不住你,你从来不听任何人的话,你只做你想做的事。
是骄傲。但这就是你,这就是那个把全世界踩在脚下的你,这就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在颤抖、让所有人都在等待、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你。
是所有这一切被揉碎了、搅匀了、泡在眼泪里发酵之后,蒸馏出来的、最纯粹的东西。
像酿酒。把所有的原料放进蒸馏器,大火烧开,蒸汽升腾,经过冷凝管,一滴一滴地滴出来。
那些原料是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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