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孙田伸手将血土一擦,凑近到鼻尖闻了闻,区别于人血,味道更腥更浓。
这股血腥味他并不陌生,是狗血的味道。
这狗血的味道啊,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孙田的思绪不禁被这狗血味带回到从前。
爹是个烂赌鬼,输了钱喝了酒打了娘,娘跑了。
后来爹也因欠债不还被人打死在街头,家里只剩下他和孙苗俩兄弟。
兄弟俩也不觉得伤心,因为那个男人每次输了钱老婆孩子一块打。
娘跑爹死的头一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老鼠都得挪窝。
爹死之前把街坊邻居的钱都借了个遍,到死都没还上,都说父债子偿,这债就落到了兄弟二人头上。
可这当爹的借回来的钱,两个当儿子的一文便宜都没占着,兄弟俩哪能认?
就两个字——不还。
要钱,自己到下头找那烂赌鬼要去。
街坊邻里见兄弟俩都跟他爹的一个德行,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也不待见他们。
年关将近,百川镇上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热闹景象,兄弟俩却还饿着肚子。
孙田作为哥哥出门借粮,但街坊邻里别说是借粮了,连门都不给他们开,生怕被两个小无赖缠上。
回到家,炕上的孙苗说:“哥,我想吃肉。”
孙田笑了笑:“等过年那天,哥保准你有肉吃。”
除夕夜,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袅袅炊烟,各家各户都在屋里热热闹闹吃着年夜饭。
路过一家门前时,拴在门口的看门狗朝他狂吠,孙田想起对自家兄弟的承诺,顿时恶向胆边生。
彼时街上空无一人,除了炮仗炸过留下的一地红,孙田就近找了块石头,趁着某家挂在门口的鞭炮声成片,他将那只狗活活砸死了。
孙田生怕狗没死透,鞭炮声结束后可能会惊动主人家,直到那只狗的脑袋被砸得不成样子才停手。
他手里的石头上全是血、地上全是血,身上的旧衣服上也是血。
腥气浓重的狗血味透过鼻腔直冲天灵盖。
孙田解开狗绳,抱起那条死狗就往家的方向跑。
一刻不停地跑,生怕被人追上。
直到他撞开家门,忙不迭锁上,两只手提着死狗的后腿,乐呵呵冲孙苗笑道:
“过年,咱兄弟俩也吃肉!”
那天,兄弟二人围着铜盆,吃了一顿狗肉火锅。
饭桌上,孙苗问他哪抓来的狗,孙田摆了摆手,叫他不要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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