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死了!”
“改嫁?”李为莹往前逼近了一步。
她平时看着温吞,但这会儿狠劲儿上来,竟然逼得张大娘往后退了半步。
“妈,您是不是忘了?”李为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我和张刚领证那天他就出事了。别说孩子,我和他连洞房都没入!这算哪门子的媳妇?这算哪门子的张家人?”
门外的王桂香大概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瓜,倒吸凉气的声音连屋里都听得见。
张大娘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事儿是她心里的刺,也是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儿子都没碰过媳妇就走了,这要是传出去,老张家那是真的要绝后了,连个念想都没有。
李为莹要是真闹起来,把这事儿嚷嚷得全厂都知道,那张家的脸才真是丢尽了。
张大娘收回手,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李为莹,“你给我等着,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张大娘气哼哼地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差点撞上正贴在门口偷听的王桂香。
“哎哟,张大娘,您这是……”王桂香装模作样地手里拿着把葱,假装路过。
“滚一边去!”张大娘正在气头上,哪有功夫理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为莹看着大开的房门,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颓然坐回了板凳上。
李为莹坐在板凳上喘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墙正中间挂着的黑白相框。
张刚在照片里笑得露着大门牙,相框上还端端正正系着一朵黑纱。
她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张大娘刚才骂得那么起劲,哭天抢地心疼她那早死的儿子,这要是知道她这宝贝儿子现在指不定在北方哪个热炕头上吃着猪肉炖粉条,估计能直接气得原地起跳。
这事儿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她和张刚正准备去领证,日子都定好了,连喜糖都买了两斤大白兔。
那天晚上,厂里保卫科的人急匆匆跑来拍门,说张刚在车间被机器掉下来的大铁件砸了,连夜送去了职工医院,人已经不行了,让她赶紧去见最后一面。
李为莹当时真吓坏了。
她连鞋都没穿好,踩着布鞋后跟就往医院跑。
一路上她连以后怎么给张刚办后事都想了一遍。
到了住院部,走廊里黑灯瞎火,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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