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垛后面看着你走的。你走得挺急,连落在床头的一块手帕都没拿。”
周阳愣住了:“什么手帕?”
田香从旧棉袄的内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洗得发白、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军绿色手帕,递了过去。
“这块手帕上绣着个‘阳’字。我爹当时拿给我,让我留着当个凭证。我一直带在身上。”
周阳接过那块手帕。手帕的料子是部队里统一发的,右下角那个歪歪扭扭的“阳”字,是他当年在新兵连的时候,自己闲着没事用针线缝上去的,就是怕赵猛那家伙乱用。
这事除了他自己,没别人知道。
周阳看着手帕,脑子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塌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胖女人说的全是真的。
他,周阳,京城刑警大队长,真的在四年前的一个晚上,稀里糊涂地当了爹,而且一当还是俩。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田香坐在沙发上,看着周阳捏着手帕发呆,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该说的都说了,原主的记忆也就这么多。
这男人要是再不认账,她就只能把孩子往他这一放就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阳把手帕紧紧攥在手心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大团结和一些全国通用的粮票。
“你先拿着。”周阳把钱和票递给田香,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火药味,“我不管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孩子是我的,我就不可能不管。你先带孩子去吃顿好的,这事儿我得慢慢消化。”
田香看着眼前的钱和票,眼眶一热。
这担惊受怕的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她毫不客气地把钱和票接过来,揣进兜里,站起身。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田香拍了拍棉袄上的灰,“我带大宝小贝去吃饭。你放心,我不讹你,只要孩子有口饭吃,有学上,怎么都行。”
周阳看着田香往门口走,突然开口叫住她。
“等等。”
田香回过头:“怎么了?”
周阳指了指门外:“陆定洲那混蛋还在外面?”
田香点点头:“在呢,他带着好几个孩子,说是你哥们。”
周阳咬了咬后槽牙,头疼得厉害。
陆定洲这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今天这事儿被他撞见了,估计明天整个大院都能知道他周阳喜当爹的丰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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