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安县的商业街，早些年叫“小香港”。
那是全县最繁华的地界，铺面寸土寸金，一铺养三代。
现在不行了。
姜临从出租车上下来，放眼望去，整条街像是得了斑秃。
开门的店少，关门的店多。
玻璃门上贴着的“旺铺转让”、“房东直租”，比店里的招牌还醒目。
......
......
姜临没停步。
这种金店人家开得好好的，不可能转让。
一直走到商业街的中段，一个十字路口拐角处。
姜临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独栋，以前好像是开西餐厅的，后来倒闭了，现在空着。
门头上挂着一把大锁，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破败不堪。
但是，在姜临的眼里，这栋楼正往外冒着金光。
那金光浓得像是要把眼睛晃瞎，直冲云霄。
就是它了。
姜临走到门前，撕下那张已经发黄的“房东直租/出售”的告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
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像是个刚睡醒的中年男人。
“看房。”姜临言简意赅，“商业街路口这栋。”
“哦……看房啊。”
对方似乎也没抱什么希望，“你要租还是买？要是租的话，一年二十万，不还价。要是买……现在行情不好，你要是有诚意，咱们面谈。”
“我在门口。”
“行，我十分钟到。”
十分钟后，一辆有些年头的帕萨特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稀疏，腋下夹着个皮包，一脸疲惫。
这是老张，以前也是县城的一号人物，做工程起家，后来这两年工程款结不回来，资金链断了，正愁得掉头发。
老张看了一眼姜临。
年轻，穿得一般，不像是有实力的主。
“小伙子，是你打电话？”
老张掏出钥匙，开了锁，“进来看看吧。这房子结构好，两层，加上院子，三百多平。以前那个开西餐厅的，装修花了不少钱，后来没干下去，东西都还在。”
姜临跟着进去转了一圈。
确实不错。
一楼大厅宽敞，二楼有几个包间，还有一个大露台。
虽然落满了灰，但底子还在。
“您开个价。”
姜临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楼下稀稀拉拉的人流。
老张点了根烟，愁眉苦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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