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镜的反光。
数据层在腔体旁边弹出了一条关联线,拉向苏晚记忆库中的某个数据块。
苏蕙兰铁盒里那张精密光学设计图。K-17折射测距仪的原型设计。
匹配度浮出来:85.7%。
苏晚的眼皮跳了一下。
母亲画在纸上的东西,被人造出来了。不是日本人造的——日本人拿到的只是算法和折射模型。这台仪器的制造精度远超日军目前的能力。
是谁造的?
苏晚的右手食指弯了一下。不到五度。
太阳穴开始胀。
她关掉数据层。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松脂灯的火头在风里抖了一下,苏晚伸手护住,等它稳了。
她靠着墙坐了十分钟。
胀痛慢慢退下去。
手指伸进口袋,习惯性地想去摸碎镜片。指头在空荡的布料里碰了一下口袋底部的线缝。
什么都没有。
苏晚把手抽出来,拿起松枝划线笔,在木板的最后一行写下两个字:
“滇南。”
她把木板翻过来靠墙放好,铁盒里的东西收回去,塞进帆布包最底层。松脂灯吹灭了。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很轻。
外面走廊上偶尔有脚步经过。护士换班的声音,推车的轱辘声,有人低声咳嗽。
苏晚闭着眼,但没睡。
她的脑子在转。吴维钧拿出来的三件东西——报告、标片、照片——每一件都有明确的目的。报告告诉她“我们知道你有多厉害”。标片告诉她“我们掌握着你母亲的线索”。照片告诉她“你母亲还活着,而且在我们够得到的地方”。
三件加起来,一句话:你得和我们合作。
但吴维钧最后那句话——“你咬的是你自己想咬死的那个”——这句话不像是要挟。像是在指路。
苏晚的食指又弯了一下。
她把手压在大腿底下。
凌晨两点。
杂物间门外响了一声。
极轻。脚步——不对,是拐杖和皮鞋交替的声音。铁头杵在地面上,被刻意控制了力道,几乎不出声。
苏晚的右手在黑暗中已经摸到驳壳枪握把上了。
脚步停了。
三秒。
一个很轻的动作——什么东西搁在了地上。瓷器碰水泥地的声响,很小,像两根指头弹了一下桌面。
然后脚步声往回走了。拐杖点地的间隔比来的时候慢了一点。
苏晚等了十秒。
她摸黑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空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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